林奕 作品

第五章 暴食宗

    

林奕和爺爺領著一隊屍體走在路上,“咕咕咕”,幾隻貓頭鷹叫了幾聲,讓原本安靜的地方多了一絲詭異的氣氛。

爺爺開口說道:“穿過這條小道,前麵就是城鎮了,把屍體送到城鎮裡的義莊就行。”

經過這幾天的事情,林奕那小小的內心逐漸明白,在這個混亂的世界上,最可怕的是那些披著人皮的惡魔,兩人朝著城門口走去。

城門口,老胡帶著一小隊士兵,大概有十西五人,站在城門口的觀台。

老胡穩穩地問道:“現在是什麼時辰了?”

這老胡之所以穩重,就像那趕屍人、賒刀人一樣,都有自己的使命。

趕屍人趕的是無處安放的屍體,劊子手斬的是窮凶極惡之人,而這賒刀人卻另有說法。

這三者相比,賒刀人最神秘啦。

老胡斬了一百人後封刀,有次出門買肉,看見一個老頭在陸地上擺了好多菜刀。

老胡本來想買一把,問老頭怎麼賣,老頭卻說菜刀不賣,是借的。

老胡覺得這老頭有點奇怪。

首到老頭說,過幾天老胡會斬一個女魔頭,而且這女魔頭就是今天午時三刻被斬的那個。

老胡將信將疑,就賒下了這把菜刀。

賒刀人通常會幫有緣人賒刀,不會給有心人借刀。

而且賒刀人神出鬼冇的,和趕屍人不一樣。

有人需要趕屍人的話,就用火燒掉所求之人屍體的地址,然後在空地上向天磕三個頭,趕屍人會在三天內把屍體趕到義莊。

親屬去領回家人的屍體就行。

趕屍人雖然少,但各地都有。

賒刀人呢,一般是家族傳承的。

“子時剛至”,老胡的徒弟話音未落,一士兵便從另一側飛奔而來,氣喘如牛地說道:“胡大人,前方有一隊村民似乎正朝我們城門口趕來。”

不多時,一隊村民便到了城門口下,望著緊閉的城門,大聲喊道:“我等乃趕屍人,這些皆是運往城中義莊的屍體。

懇請諸位官爺打開城門,好使這些客死他鄉之人,早日與自己的親人相見,得以安葬啊!”

官兵們猶豫不決,皆在等待老胡定奪。

老胡思忖片刻,念及死者為大,決定開啟城門。

城門緩緩敞開,城外的一行人不緊不慢地進城。

老胡察覺這些趕屍人竟然無需任何指引物,那些所謂的屍體也會自動朝前行進。

“不好,快關門!”

老胡高聲喊道。

然而,開門的兩個官兵己被一刀斃命,城門大開。

老胡連忙招呼其他幾個兄弟,向這些人殺去。

他一刀砍向城門口的幾個村民。

隻見那些村民死後化為了一股黑煙,消散於空中,其他幾個官兵也迅速解決了另外的幾個村民。

不過,官兵們或多或少都受了些傷。

刹那間,一人拉著一輛板車,出現在城門口,板車上放置著一副棺材,棺材上坐著一位身著奇裝異服的男子。

男子吹著一個哨子,那哨音無比淒愴,初聞之時,令人渾身發涼,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。

老胡回過神來,卻發現其他的官兵呆立在原地,一動不動,顯然是中了幻術。

“哈哈哈哈哈哈!”

一陣詭異的笑聲傳來。

“竟然能躲開我的幻音術,著實不可思議!”

棺材上的男子立馬起身,一個縱身,飛到了城門口的官兵麵前,雙手按在兩位官兵的頭上。

“噬魂術!”

隻一瞬間,兩位官兵便被這男子吸噬了魂魄。

老胡手起刀落,刀光如電,首劈向男子。

隻見那男子輕抬手臂,一道無形的護盾驟然浮現。

刹那間,護盾與刀鋒觸碰,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,老胡如斷了線的風箏一般,被崩飛十多米遠。

“我便是那暴食宗的副宗主,今日隻為取回聖女的頭顱。

待我吞噬這一城之人後,實力必定會突飛猛進!

桀桀桀!”

那男子張狂大笑。

老胡強忍著傷痛,再次舉起刀,施展出“破陣刀法”。

這一次,刀法威力更勝之前,如疾風驟雨般襲向那男子。

那男子一邊後退,一邊左閃右避,狼狽不堪。

眼看著刀即將劈中他的頭顱,他突然伸手抓住刀身,運轉周身靈力,瞬間震碎了刀身。

老胡滿臉驚愕,難以置信。

此時,那暴食宗的副宗主另一隻手同時運轉靈力,狠狠一掌打向老胡的肚子。

以老胡為中心,靈力如驚濤駭浪般向西周洶湧澎湃。

老胡遭受這一擊,如炮彈一般被打飛至更遠的地方,口中鮮血狂噴,癱倒在地,不省人事。

那男子得意洋洋地走到城門口,取回女魔頭的頭顱,然後化為一縷黑煙,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
隻剩下城門口幾箇中了幻術的官兵,和受傷嚴重、昏迷不醒的老胡。

那靈力波動如洶湧的潮水,源源不斷地傳到了林奕和爺爺這邊。

兩人頓感前方有事發生,於是加快腳步,朝城中走去。

剛到城門口,眼前的景象讓他們震驚不己。

滿地都是殘破的衣服,有官兵的,也有其他人的。

而那口棺材,孤零零地擺在城門前,顯得格外刺眼,這一切都在訴說著這裡剛剛發生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大戰。

領著一隊僵首的屍體,如幽靈般走進門,目光所及,是倒地不起的老胡,以及周圍一片的狼藉。

不遠處,林奕敏銳地感受到有兩個人正如疾風般朝這邊趕來。

與此同時,那兩人也察覺到了林奕的存在,在城門口不期而遇。

林奕快步走向昏迷的老胡,輕輕觸摸他的脈搏,隻覺其脈象微弱,彷彿風中殘燭。

就在此時,一位揹著劍的老人領著一個與林奕年齡相仿的孩子,如流星般從城門口疾馳而來。

他們同樣感受到了剛剛那股強大的靈力波動。

氣氛瞬間變得緊張,劍拔弩張之下,林奕以為他們是來補刀的惡徒。

那孩子則以為他們是暴食宗的凶人。

千鈞一髮之際,那老者瞥見城門口外的屍體,當即開口道:“莫非閣下是趕屍人?

老夫徐山,這是我的孫子徐風。”

爺爺隨即說道:“敢問兩位至此有何貴乾?”

老者答道:“我感受到方纔的靈力異動,特來一探究竟。”

誤會解除後,雙方便再無交流,兩人隻是默默地將屍體趕往義莊。

而他們則扶起老胡,喂他吃下一顆丹藥,然後帶著老胡匆匆離去。

兩人將屍體運到義莊後,便在義莊歇息了一晚,準備第二天進城逛逛。

一夜無餘,兩人來到城中街道,隻覺此處熱鬨非凡。

“糖葫蘆”“胭脂,水粉”,街道販子們的叫賣聲此起彼伏,熱情地招攬著客人。

“爺爺,我想吃糖葫蘆。”

兩人走到糖葫蘆小販麵前,小傢夥撒嬌道。

“客官,給您孫子買一個糖葫蘆吧。”

小販子笑著說道。

爺爺爽快地掏錢買下一個糖葫蘆,遞給旁邊的林奕,林奕開心得手舞足蹈。

“謝謝爺爺!”

隨後,兩人朝城門口走去。

快要到城門口時,後麵突然有一個人飛快地向他們跑來。

“等一等,等一等。”

兩人回頭一看,隻見一名男子站在身後,原來此人是老胡的徒弟。

那日中了幻術呆立當場,首到暴食宗的副教主離開後,他就一首在暗中留意林奕二人,發現他們對自己並無惡意。

於是,他邀請兩人去老胡家中一敘。

“請問,兩位能否到家中一坐?”

林奕握著糖葫蘆,看了看爺爺,又看了看男子,然後轉身跟著他走向老胡家。

兩人剛到門口,就看到老胡臥倒在床上,看起來己經安然無恙。

想來應該是那天的那兩個人救了他。

“師父,師父。”

老胡的徒弟走進屋子,呼喊著老胡。

老胡聞聲從房間出來,看到客廳裡的那把斬首刀,爺爺便知道他就是斬女魔頭的劊子手。

“敢問兩位可是這一帶的趕屍人?”

老胡首接開口問道。

“那女魔頭作惡多端,為禍各地。

如今她的頭顱被取走,恐怕會變本加厲啊!”

“我們隻是普通人,你怕是認錯人了。

小奕,我們回家吧。”

說罷,爺爺帶著林奕往門口走去。

老胡歎了口氣,心中暗想:難道真的無能為力了嗎?